执其两端,用其中:不站队的智慧

现在的争论,好像总是非黑即白:要么支持,要么反对;要么内卷,要么躺平;要么严防死守,要么放任不管。可偏偏有些人,既不偏激也不和稀泥,总能拿出让两边都服气的办法。孔子的评价是:这叫”大智”。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中庸》第六章,原文据中华书局《四书章句集注》[宋·朱熹注]通行本)

孔子夸舜是大智者:他喜欢向人请教,也善于体察那些浅近平常的话;能包容别人的短处,宣扬别人的长处;抓住事情的两个极端,然后取一个恰当的中道,用在百姓身上。朱熹注里点破了关键——舜之所以”大知”,正因为”不自用而取诸人”:不自作聪明,而是从众人那里吸收信息。注意,”执其两端”不是骑墙和稀泥,而是把两种极端都摸透了,再从中选出那个恰当的点。中庸的”中”,从来不是数学上的中间值,而是”合适”。

现代场景很好找:团队里有人说”必须严格考勤”,有人说”考勤就是形式主义”,会管理的人先听完两边,再定一条”目标导向、弹性考勤”的办法,大家都能接受;买房子,有人说”一步到位买大的”,有人说”先上车再说”,聪明人结合自己的现金流取中——先买得起的,留足余地。听两边的声音不是没主见,恰恰是信息完整之后,判断才准。

现实启示:遇到争论,先别急着站队。把两边的话都听完,问一句”他们各自的顾虑是什么”,再找那个平衡点。好问,是耳聪;察迩言,是细心;执两用中,是取舍。别人还在情绪里吵的时候,你已经拿到了最优解——这就是孔子说的”大智”。

“执两用中”其实是一生的功课:年轻时容易走极端,吃过几次亏,才学会把话听完、把两头看清。道理不难,难的是情绪上头的那一刻,还记得问自己一句:这样做,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