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乡党篇(全二十七章)

乡党篇是《论语》的第十篇,共二十七章,是《论语》二十篇中唯一没有学生语言而全部叙写孔子在朝廷和乡党生活言行举止的一篇,集中记载了孔子的容色言动、衣食住行,颂扬孔子是个一举一动都符合礼的正人君子,为人们全面了解孔子、研究孔子提供了生动的素材。

10.1

原文

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

译文

孔子在本乡地方上,显得温和恭顺,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但他在宗庙里、朝廷上,却很善于言辞,只是说得比较谨慎罢了。

注释

恂恂(xún xún):温和恭顺的样子。
便便:善于辞令,能言善辩。
唯谨尔:只是说话很谨慎罢了。

启示

孔子在不同场合展现不同面貌:在乡里温和谦逊,在朝廷能言善辩。这不是两面性,而是对”礼”的精准把握——场合不同,表达方式不同,但内心的恭敬与谨慎始终如一。

10.2

原文

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君在,踧踖如也,与与如也。

译文

在朝廷上,孔子同下大夫说话,温和而快乐;同上大夫说话,正直而恭敬。国君在朝时,他恭敬不安,走路舒缓稳重。

注释

侃侃(kǎn kǎn):说话理直气壮、温和快乐的样子。
誾誾(yín yín):正直和悦、据理直言的样子。
踧踖(cù jí):恭敬而不安的样子。
与与:小心谨慎、威仪适中的样子。

启示

孔子与不同层级的人交往,态度各有不同——与下大夫坦诚轻松,与上大夫庄重恭敬,君主在场则谨慎有加。这是礼的体现,也是识大体、知分寸的智慧。

10.3

原文

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如也。趋进,翼如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

译文

国君召孔子去接待宾客,他脸色立刻庄重起来,脚步也加快。向同站的人作揖,向左向右拱手,衣服前后摆动却很整齐。快步向前时,姿态像鸟儿展翅。宾客告辞后,一定向国君回报说:”宾客已经不回头了。”

注释

摈(bìn):负责接待宾客的官员,这里作动词用。
色勃如也:脸色立即庄重起来。
足躩(jué):脚步加快的样子。
襜(chān):整齐的样子。
翼如也:像鸟儿展翅一样,形容姿态端庄优美。

启示

孔子奉命接待宾客,从神色到步态到衣着都一丝不苟,任务完成后还要向君主复命。这种对每个细节的认真,正是礼的精神——不是表演给别人看,而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10.4

原文

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颜色,怡怡如也。没阶,趋进,翼如也。复其位,踧踖如也。

译文

走进朝廷大门,孔子恭敬地弯着身子,好像没有容身之地。站时不站在门中间,走时不踩门槛。经过国君座位,脸色立刻庄重,脚步加快,说话好像中气不足。提起衣摆上堂时,恭敬弯身,屏住气好像不呼吸。出来走下一级台阶,脸色放松,显得轻松愉快。走完台阶,快步向前,姿态像鸟儿展翅。回到自己位置,还是恭敬不安的样子。

注释

鞠躬如也:谨慎恭敬的样子。
阈(yù):门槛。
摄齐(zhǐ):提起衣服下摆。
屏气似不息者:屏住呼吸,好像不在呼吸一样,极度恭敬。

启示

进入公门的每一个动作,孔子都做到极致的恭敬——不站正中、不踩门槛、屏气提衣。这种对空间与礼制的高度敏感,体现了儒家”慎独”精神:无论有没有人看,都按礼而行。

10.5

原文

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享礼,有容色。私觌,愉愉如也。

译文

孔子出使邻国,拿着圭,恭敬地弯着身子,好像拿不动。向上举时好像在作揖,向下放时好像在递给别人。脸色庄重得像战战兢兢,步子很小,好像沿着一条直线走。献礼时,脸色和悦。私下会见时,轻松愉快。

注释

圭:玉器,出使邻国时作为凭信的礼器。
蹜蹜(sù sù):小步走路,脚步谨慎的样子。
如有循:好像沿着一条直线走。
觌(dí):会见,私下相见。

启示

外交场合,孔子手持圭器,姿态庄重到极点;私下会见时,则轻松愉快。这说明礼不是僵化的,而是因场合而调整。正式场合的严肃与私下场合的自然,都是礼的表现。

10.6

原文

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亵服。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亵裘长,短右袂。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丧,无所不佩。非帷裳,必杀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朝服而朝。

译文

君子不用深青透红或黑中透红的布镶边,不用红色或紫色布做平常在家穿的衣服。夏天穿葛布单衣,一定套在内衣外面。黑色外衣配黑羔皮袍,白色外衣配白鹿皮袍,黄色外衣配狐皮袍。家居皮袍长一些,右袖短一些。睡觉一定有睡衣,长一身半。用狐貉厚毛皮做坐垫。丧服期满,便佩带各种装饰品。礼服之外的衣服,一定要裁剪。不穿黑色皮袍和戴黑色帽子去吊丧。每月初一,一定穿礼服朝拜君主。

注释

绀(gàn):深青透红色,斋戒时服装颜色。緅(zōu):黑中透红,丧服颜色。
亵服:平时在家穿的衣服。
袗絺绤(zhěn chī xì):单层细葛布或粗葛布做的衣服。
右袂(mèi):右袖,短一些便于做事。

启示

孔子对衣着的讲究不是奢侈,而是礼的具体体现——不同场合、不同颜色、不同搭配,都有其礼意。外在的整洁有序,折射的是内心对礼的尊重和对生活的认真态度。

10.7

原文

齐,必有明衣,布。齐必变食,居必迁坐。

译文

斋戒时,一定要有浴衣,用布做的。斋戒时,一定要改变平常的饮食;居住也一定要换地方,不与妻妾同房。

注释

齐:同”斋”,斋戒。
明衣:斋戒前沐浴后穿的浴衣。
变食:改变饮食,不饮酒,不吃葱蒜等刺激性食物。
迁坐:从内室迁到外室,不与妻妾同寝。

启示

斋戒不只是不吃某些东西,更是对心、身、居所的全面整肃。孔子通过换衣、变食、迁居,将内心的虔诚以外在行为呈现出来——诚意必须有具体的形式来承载。

10.8

原文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惟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

译文

粮食不嫌舂得精,鱼肉不嫌切得细。食物陈旧变味、鱼肉腐烂,不吃。颜色变了,不吃。气味变了,不吃。烹调不当,不吃。不是时令之物,不吃。肉切得不方正,不吃。佐料放得不合适,不吃。席上的肉虽多,但吃的量不超过主食。酒没有限量,但不喝醉。从市上买的酒和肉干,不吃。每餐必须有姜,但也不多吃。

注释

饐(yì)而餲(ài):食物放置过久,陈旧变味。
馁(něi):鱼腐烂不新鲜。
失饪:烹调不得法。
不时:不是应时时令的食物。
食气:主食,粮食之气。
沽酒市脯(fǔ):从市场上买来的酒和熟肉干。

启示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常被误解为讲究口腹之欲,实则是对饮食卫生与礼仪的严格要求。孔子的饮食标准背后,是对身体健康、祭祀庄重与生活秩序的综合考量。

10.9

原文

祭于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

译文

参加国君祭祀典礼时分到的肉,不能留到第二天。自家祭祀用的肉,不超过三天。超过三天,就不能吃了。

注释

不宿肉:不让肉过夜,因为参加国君祭祀后分得的肉已经放置了两三天,不能再留。
祭肉不出三日:自家祭祀的肉不超过三天,新鲜且有礼意。

启示

祭肉不久留,是对祭祀庄严性的维护,也是对食品卫生的重视。祭品的新鲜意味着诚心的新鲜——心意不能搁置,就像祭肉不能久放一样。

10.10

原文

食不语,寝不言。

译文

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睡觉的时候不说话。

注释

食不语:吃饭时专心进食,不交谈。
寝不言:睡觉时不说话,保持安静。

启示

吃饭专心吃,睡觉专心睡。这看似简单的规矩,其实是专注与自律的体现。孔子的生活态度:无论做什么事,都全情投入,不分心,不散漫。

10.11

原文

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

译文

即使是粗米饭、蔬菜汤,吃饭前也要取出一些来祭祖,而且表情要像斋戒时那样严肃恭敬。

注释

疏食菜羹:粗米饭和蔬菜汤,形容简单粗陋的饮食。
瓜祭:古人吃饭前将各种食品取出少许祭祖的礼节。
齐如也:神情像斋戒时一样庄重。

启示

哪怕吃的是粗茶淡饭,祭祖之礼也丝毫不马虎。礼的精神与物质条件无关——贫穷不是怠慢礼节的理由,内心的恭敬才是礼的根本。

10.12

原文

席不正,不坐。

译文

席子放得不端正,就不坐。

注释

席:古代铺于地面供跪坐的席子。
不正:摆放不端正、不符合礼仪规范。

启示

席子不正就不坐,看似苛刻,实则是对生活秩序的坚守。孔子不是强迫症,而是用这种方式时刻提醒自己:外在环境的端正,有助于保持内心的端正。

10.13

原文

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

译文

乡里举行饮酒礼结束后,孔子一定等拄拐杖的老人先出去,自己才出去。

注释

乡人饮酒:指当时的乡饮酒礼,一种社区聚饮的礼仪活动。
杖者:拄拐杖的老人。
斯出矣:这才出去。

启示

礼让老人先行,是尊老敬老的具体体现。孔子不只讲仁德,更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中践行——先出后出,看似小事,却折射出对”仁”的一贯坚持。

10.14

原文

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

译文

乡里人举行迎神驱鬼的傩礼时,孔子总是穿着朝服站在东边的台阶上。

注释

傩(nuó):古代迎神驱鬼、祈福辟邪的宗教仪式。
朝服:上朝时穿的礼服。
阼阶(zuò jiē):东边的台阶,主人迎宾之位。

启示

面对民俗驱鬼仪式,孔子穿朝服肃立,既不阻止也不参与,而是以庄重的礼服表示对祖先神灵的敬意,同时守护家宅。这是孔子对民俗与礼制关系的智慧处理。

10.15

原文

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

译文

托人向在其他诸侯国的朋友问候送礼,便向受托者拜两次送行。

注释

问人:问候他人,古代问候时往往附带礼物。
他邦:其他诸侯国。
再拜:拜两次,表示郑重其事。

启示

托人问候远方的朋友,还要向传信人拜两次——孔子把对朋友的情谊化为对传信人的礼敬。这种”借礼达情”的方式,让人感受到孔子对友情的珍视与对每个人的尊重。

10.16

原文

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

译文

季康子赠送药品,孔子拜谢后接受,说:”我对药性不了解,不敢轻易服用。”

注释

康子:季康子,鲁国权臣。
馈:赠送,馈赠。
未达:不了解,不通晓。

启示

接受礼物表示礼貌,不随便服用表示谨慎。孔子的回答既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也没有盲目顺从——这是智慧的处世:感恩而不失自主,谦逊而不失清醒。

10.17

原文

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

译文

马棚失火烧掉了。孔子退朝回来,第一句话就问:”有人受伤吗?”没有问马的情况。

注释

厩(jiù):马棚,马圈。
焚:失火烧毁。
不问马:没有问马有没有损失,说明孔子以人为重。

启示

“伤人乎?不问马。”——短短五个字,展现了孔子的仁者情怀。在财产(马)与人命之间,孔子毫不犹豫地把人放在第一位。真正的仁,就是在关键时刻的自然流露。

10.18

原文

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生,必畜之。侍食于君,君祭,先饭。

译文

国君赐给熟食,孔子一定摆正座席先尝一尝。国君赐给生肉,一定煮熟了先给祖宗上供。国君赐给活物,一定饲养起来。陪国君吃饭,在国君举行饭前祭礼时,自己先尝一口。

注释

腥:生肉。
荐:供奉,这里指先祭祖。
侍食于君:陪同国君吃饭。
君祭,先饭:国君举行饭前祭礼时,臣下要先吃一口,以示试毒之意,表示对君主的忠诚保护。

启示

对国君赐予之物,每一样都有相应的处置礼节——尝食、祭祖、畜养、先饭。礼不是规则的堆积,而是每个细节背后都有其意义,孔子用行动诠释了”君臣之礼”的内涵。

10.19

原文

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

译文

孔子生病,国君来探视,他便头朝东躺着,身上盖上朝服,拖着大带子。

注释

东首:头朝东,古人认为东方为阳,头朝东表示对生的期盼,也符合礼制。
加朝服:把朝服覆盖在身上,对君主表示敬重。
绅:束在腰间的大带子。

启示

身患疾病卧床,国君来探视时,孔子依然挣扎着按礼仪摆好姿势、盖上朝服。即便在最虚弱的时刻,礼的精神也不能放弃。这是孔子以生命践行礼的感人细节。

10.20

原文

君命召,不俟驾行矣。

译文

国君召见,孔子不等车马驾好就步行走去了。

注释

俟(sì):等待。
驾:驾车,将马套上车。
不俟驾:不等车备好,说明孔子对君命的高度重视,立刻起身前往。

启示

国君一召唤,孔子连车都不等,拔腿就走。这不是盲目服从,而是对君命的高度尊重和对职责的高度自觉——响应召唤不能拖延,这是臣子之礼的核心体现。

10.21

原文

入太庙,每事问。

译文

孔子进入太庙,每件事都要问。

注释

太庙:周天子或诸侯供奉祖先的庙宇,鲁国太庙供奉的是周公。
每事问:遇到每一件事都要请教、询问,不自以为是。
此章在《八佾篇》中也有记载,此处重出,强调孔子一贯的谦逊好问精神。

启示

孔子进太庙”每事问”,当时有人觉得奇怪,认为他不懂礼。孔子则说,这正是礼的体现。知识不分多少,谦逊地询问才是对祭祀神圣性的尊重。虚心好问,永不过时。

10.22

原文

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

译文

朋友死了,没有亲属负责料理后事,孔子说:”丧事由我来办。”

注释

无所归:没有亲属可以依托,无处料理身后事。
殡(bìn):停放灵柩、料理丧葬事宜。

启示

朋友死后无人料理,孔子主动说”由我来办”。这句话简短有力,体现了孔子对友情的深重情义。真正的朋友,不只是生前相伴,还有死后的担当与不离弃。

10.23

原文

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

译文

朋友馈赠东西,即使是车马这样贵重的礼物,只要不是祭肉,收受时也不用拜谢。

注释

馈:馈赠,赠送礼物。
车马:贵重的礼物,代指重礼。
祭肉:祭祀用的肉,代表先祖之赐,需要以礼相待,故要拜谢。

启示

朋友之间的馈赠,哪怕再贵重也不必大礼参拜,因为朋友之情贵在自然平等。但祭肉代表祖先的赐予,必须郑重拜谢。孔子区分世俗礼物与神圣祭品,礼有轻重之别。

10.24

原文

寝不尸,居不容。

译文

睡觉时不像死尸一样直挺挺地躺着,平日在家也不像接待客人时那样正襟危坐。

注释

寝不尸:睡觉时不像尸体一样仰面平躺,而是侧卧,表示对生命的尊重。
居不容:居家时不必保持接待宾客时那种庄重仪容,可以自然放松。

启示

礼有场合之分。在朝廷要庄重,在家里可以放松,睡觉不必挺直如尸。孔子的礼不是永不停歇的表演,而是根据场合恰当调整——懂得松弛,才能持久地守礼。

10.25

原文

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

译文

看见穿丧服的人,即使是关系很亲密的,也一定要把态度变得严肃起来。看见戴礼帽的贵人和盲人,即使是常在一起的熟人,也一定要有礼貌。在车上遇见穿丧服的人,便俯伏在车前横木上表示同情;遇见背负国家图籍的人,也这样做以示敬意。作客时遇有丰盛宴席,一定要面色一变,起身致谢。遇到迅雷大风,一定改变神色表示敬畏。

注释

齐衰(zī cuī):丧服,穿丧服的人。
狎(xiá):关系亲密。
冕者:戴礼帽的贵族、官员。
瞽者(gǔ):盲人,指乐师,地位特殊,需要礼待。
式:同”轼”,车前的横木,俯伏其上以示敬意。
负版者:背负国家图籍(用木板书写的文书)的人。

启示

孔子对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礼节反应:对丧者哀悯,对贵人恭敬,对图籍敬重,对雷风敬畏。这说明礼的本质是情感的真实流露,而非机械的动作重复。

10.26

原文

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

译文

上车时,一定先直立站好,然后拉着扶手带上车。在车上,不回头张望,不高声说话,不用手指指点点。

注释

绥(suí):上车时扶手用的索带。
不内顾:不回头张望,保持仪态端庄。
不疾言:不大声说话,保持稳重。
不亲指:不用手指指点点,避免失礼。

启示

上车下车、车中举止,孔子都有一套礼仪规范:站稳、扶绥、不回头、不大声、不指点。公共场合的举止礼仪,体现的是一个人对他人和对自身的尊重,孔子以身作则。

10.27

原文

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译文

(孔子在山谷中行走,看见野鸡,)神色一动,野鸡便飞了起来,盘旋一阵后落到树上。孔子说:”山梁上的这些母野鸡,得其时啊!得其时啊!”子路向野鸡拱了拱手,野鸡振翅叫了几声飞走了。

注释

色斯举矣:(孔子)神色一动,野鸡便飞起来了。
翔而后集:飞翔盘旋一阵后落到树上。
山梁雌雉:聚集在山梁上的母野鸡。
时哉:得其时也,感叹野鸡能自由翱翔、恰逢其时。
共:同”拱”,拱手行礼。
三嗅而作:振翅鸣叫几声后飞走。

启示

本篇以野鸡”得其时”作结,意味深长。野鸡能察觉危险及时飞走,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象征。孔子以此感叹:人也应当如此,识时务,知进退,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选择。